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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音寺的裁夺(序列二)神使达成·时魔退散!

hanawa 于 [ 2018-10-10 21:38:58 ] 发表在 物语永无结篇

序列(二) 神使达成·时魔退散!

环顾四周的时候,花和便意识到自己熟识眼前这片景色。待视线重回眼前这个头戴面具的怪家伙身上时,对方已经从身后抽出一把斧头来。

惶恐中的花和脑海中闪过一件事。要迅速将拆迁区夷为平地,炸药是一种不错的选择,于是市政厅在很久以前便在拆迁区存储这些炸药。炸药是遥控引爆的,而其中一个遥控器便在花和的口袋里躺着——这还是当初花和向前任赵市长求得的。

炸药存储在哪儿,花和自然心知肚明。他瞥了一眼锈蚀的刀尖,心中酝酿出一个冒进的主意。花和深吸一口气,大声质问道,

“既然说受人之托,那倒是何人?”

“与你何干。”

明摆着是不愿告诉花和。但若要从根本上解决眼前的问题,幕后必须要挖得清清楚楚,这条路走不通,花和只得另寻路子。

“行人犹问前朝事…”怪家伙甩了下左手,取过右手拿着的斧头,意外开口了,“以你神使的身份,若你交出手里的御神刀,我也省些力气,你也留条命喘气。”

眼看着怪家伙伸出了右脚要向花和这边走过来,花和伏身捡起一只土豆,扔了过去。

“炸死你个神经病……”

怪家伙受了惊,刚伸出的右脚赶忙缩回去,顺便一个猛跳窜上墙去了。可身后并没有传来什么爆炸声。他回头看,一只土豆滚进了墙边的老鼠洞。而花和早已跑出八丈远去了。

受辱的怪家伙被花和惹恼了。这连墙头也不下,径直向花和的方向追去。

见怪人紧追过来,花和的担忧算是落了地。怪人的目的是那个白发女孩,若怪人紧追过来,便说明他已被屈辱冲昏了头。就算花和死在这怪人的斧下,女孩也大概早逃到不知哪里去了;更何况熟悉这片街区的花和有能力逃出这家伙的追杀。

当务之急是拿到那些炸弹作武器,虽不是最优先策略,但武器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强得多。最近的炸弹埋在老教堂的地下,虽然离这里不是很远,但花和需要多绕几圈躲开怪家伙的利斧。

顶死老教堂破败的木门时,怪家伙的身影才刚刚从巷口的墙头上出现。从木门上的孔洞望出去,怪家伙匆匆闪过教堂大门,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了。

花和屏住的呼吸放松下来。他顾不上休息,在黑暗中摸索着,终于在墙角摸着了一个箱子。他摸了摸炸弹的外壳上的尘土,看起来并没有受潮。

这时花和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。他惊讶地回头去看,原来是那个白发女孩。

“你也藏在这里啊。”花和呛了下鼻子,“那家伙还挺难对付的。”

女孩没有说什么。夕阳从教堂的彩色玻璃映进来,撒了一地,而花和也终于看得清老教堂内内的全貌了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女孩也环顾四周,当她注意到正顶在木门上的御神刀时,她的瞳孔都放大了。

“御神刀……”

“诶?”

“神使……”

花和感到不解,眼前的女孩一直重复着怪人口中的话。直到女孩取回那把御神刀,递给花和时,他才发现那把锈迹斑斑御神刀已经变成一把新刀了。

“听着…”沉默良久,女孩终于开了口,“吾名神无,被指派接任时之神职,今神谕被夺,惨遭恶鬼追杀,吾指派汝为吾之神使,前往讨伐无名恶鬼,可有意愿?”

说着一些对花和来说不可思议的话。花和看了下周围,这把刀的确不是神无从别处掉包的;而且现在并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好时候,就算花和不信这些话,御神刀就在他的手上。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
“恶鬼当道,岂有放纵之理…”花和蹲下身,把御神刀举到神无面前,“我叫花和,愿听从神大人差遣。”

神无摸向刀身,眼中的惊慌已不见踪影:

“去吧,讨伐吧。”

花和最后还是把炸弹的遥控器留给了神无,危难时刻好留作保命用;但从未习过剑术的花和看了看挂在身旁的御神刀,心中也作好了必死的打算。花和藏在巷口的墙角里时,耳畔响起了神无的声音。

“花和。可听得到?”

“听得到……”花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“挺方便啊,像电话一样。”

说着花和便摸了下自己的口袋,但手机并不在那里。花和摸遍全身,也没有手机的身影。大概是刚才逃跑的时候掉了罢,花和这么想着,神无又开口了。

“虽不知电话为何物,但只要你带着这把御神刀,你我便能听得彼此的心声。看来你没有习过剑术?”

“没有,完全没有。”

“胆识惊人,武器都摸不透就敢跟式神作对。”

“式神?”

“没错,那不过是一张纸人罢了”

“但那斧头怎么看都是真的吧喂……”

那边没了声音。花和一边寻找着式神的下落,一边呼喊着神无,

“不要突然不说话啊”

“我听着呢,刚才张开结界,式神一时半会找不到老教堂。关于汝先前的问题,再完美的式神也有弱点。”

花和从巷口望向巷子尽头,并没有式神的踪迹,但他旁边有一个老旧的建筑吊塔。

“或许我可以爬上吊塔去,看看这家伙追丢我后做甚去了……”

吊塔旁边有座将要散架的木梯,花和着手顺着梯子爬了上去。

“关于那式神的弱点……你可知道多少?”

“我被式神追杀是在昨天的事情,至于他的弱点,我并不知道。”

此时花和已经爬到塔吊顶端了。早上积的云已经消散得差不多,夕阳将整片天空染得血红。花和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他顺着这感觉望去,果然发现有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在墙头飞奔。

那便是式神了。他离这里并不远,而且正在向这边靠近。

“我想办法把他引开,”花和向下看了眼,打算爬下去,“跑得尽可能远一点。如果我死了,请不要回头。”

“不,你不会死的。”

另一边传来这肯定的声音,令花和紧张的情绪瞬间缓和下来。他笑着摇头,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
“‘时神’的名号,可不像荣誉一般挂在嘴旁的……”

玩笑开罢,该处理眼前的正事了。花和仔细摸了摸上衣口袋,里面的确没有手机的身影。再看一眼式神的方向,花和退后一步,从扶梯上滑了下去。

式神仍然在墙头飞奔着。花和爬下吊塔,向前走了十来步,便站定在路中央,拔出腰间的御神刀。

“花和……你在这里做什么?……”

熟悉又冷漠的声音。花和赶忙回头望去,果然是贵子。

“叛变自己信仰的人,不配拿起这把刀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背叛。”花和一面解释,一面注意着式神的方向。

起了一阵风,跟着传来的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。那老旧残破的吊塔,似是要倾倒的样子。不,那已经是在倾倒了。

“贵子……”花和已经对这混乱的状况不知所措。此时,式神也近在眼前。

吊塔直直地砸向贵子。贵子循声望去时,已经来不及逃走了。

“贵子!”

花和呐喊着,奔向贵子的方向。但花和并没有跑得过去。式神从墙头跃下,将花和一把按住。见御神刀没有脱离手心,式神转而冲向贵子将她推出去。

式神在吊塔的废墟中消失了踪迹。花和站起来,贵子正躺在废墟的另一边,失去了意识。花和拾起御神刀,走向废墟推开了一根木柱,式神的身影出现在面前。

“喂……”式神招呼着花和。

花和推开最后一根碍眼的木板,靠近了奄奄一息的式神。

“我已无法完成神明先生给予我的委托了……我愧对于他……但是,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所认为正确的事情……”

血从式神的口中溢了出来。花和试着推开他身上的柱子,但根本没有动的迹象。

“是时候该承认新的神明了……听着……拿着这个……”式神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张书页似的东西,交予花和,“交给你的神明。先生的话,他会理解我的……”

式神的手垂了下去。花和试了试他的鼻息,已经断掉了。花和叹了一口气,他站起来,回头再找贵子时,贵子已经消失了。

“花和……”

贵子的声音在身后呼喊着他。花和打算回头时,神无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回头。”

“不要回头?”

“若是还想要你这条命的话,不要回头。”

花和听得这恐怖的警告,顺势弹出了腰间的御神刀。

“是魔。”神无似乎能够看到这边一般,“似是只有一个头在墙上,但本体并不在这里。”

听起来似乎很恶心的样子,花和便庆幸着还好没有回头回应这声呼喊。但又不放心贵子的安全。

“你放一百个心,刚才的贵子是这个魔勾引你和式神上当的圈套。真正的贵子并没有来过这里。与其担心她的安全,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性命。就这样,不要回头,带着神谕回来。你带着神谕,这只魔不敢碰你。”

“神谕?就是这张纸一般的东西?”花和盯着这张纸,上面划着一些花和不明所以的东西。“我马上就回去了。”

花和把御神刀收回刀鞘,拔腿就跑。期间他注意着身后,果然有瓦砾跌落墙头的声响。

“这玩意要是跟着我回到老教堂,你岂不是会有危险?”

“没关系,我对它一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
“此话怎讲?”

“它以人心为食,但我没有心。”

“什……没有心怎么会……”

花和突然想到后面还追着一个只有头的怪东西,便断掉了他的想法。但仔细回想这个白发女孩,花和的确觉得她缺少着某种东西在里面。

“那你有办法解决我身后这个鬼东西吗……”

“当然有办法。在解决掉它之前,我还有些问题要问它。”

老教堂近在咫尺。花和推开老教堂的门,躲在了门后。那只魔从正门冲进来,它四下里不见花和的身影,只有神无站在老教堂的花色玻璃下,它便要凑过去看看神无身上有没有它想要的东西。

但神无从袖间取出一面镜子来。那魔一见那面镜,慌忙向门口逃去。但最终传开很清晰的“咚”地一声,那魔似是撞到一面墙一样,弹了回来。

“只是失去一只头颅的话,你是不会慌张的吧,汝有数不清的可以替代的头颅……”神无抱着镜子走向那颗头颅,忽地又停住了脚步,“啊,我找到本体了。”

“少安毋躁…我认输。”

直到神无即将靠近那尊已经倒地碎裂的圣母像时,那颗头颅开口了。

神无不再向前走。面对着满地的大理碎石,神无提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:

“缘何堕为魔物。”

“神依靠信仰,若连信徒都背弃我,又谈何存在。”

“便食人心度日。”

“不…悔不当初。”

“此话怎讲。”

“神谕…是神谕要我…啊…”

神无回过头的时候,头颅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蓝色的火焰,随后这火焰也灭亡了。花和把手中的神谕藏到贴身的口袋里后,拔出了御神刀,顺手又摸了摸身后,还有两颗炸药。他站起身,向神无的位置靠拢过去。

神无也在找刚才的头颅,但毫无线索。见花和走向这边,她放下了手中的镜子。

“神无,式神有东西要我交给你。”

“何物。”

“神谕。”花和从口袋中取出了那张所谓的神谕,“那刚才的头颅最想要的,就在这里。”

血红的夕阳从教堂的五彩玻璃外穿透进来,神无依旧背对窗户站在那里,不作声。但花和面对着神无,看得窗外一个清晰的人像,直到这人像透近,才看清又是一个戴着假面的人。

假面人破窗而入。花和立刻收起神谕,两步奔向神无,抱起来躲过了来者的第一次偷袭。

“神谕…”假面人也不是一个喜欢绕弯的人,“交还予我…”

“时魔。”神无看清了来者的面目“要取回神谕吗。”

“连‘爱’都不明白的家伙,如何成为神…”时魔摸了摸身后,摸出一把刀来。

站在神无身后的花和也从身后摸出了那把御神刀。

“你…你是…”时魔收回了刀锋。

“在下花和,立华市市长。”花和反倒没有退却,刀锋直指时魔。

时魔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,又把利刃转了回来,“久仰大名,我下手会快一些的。”

“那我这个无名小辈可要用这把钝刀咯,”花和站到神无的前面,“怕疼的话就收手罢。”

“我倒是不怕疼。中规中矩,比一场剑术,胜者取回神谕,如何。”

明摆着看透了花和从未习过剑术。无论如何花和只得迎战了。

“放心上前即可,我会给你提示。如果我要让你动刀,你要立刻行动,不得有怀疑。”

神无的声音回荡在耳畔。花和伸出右脚,踱向时魔;时魔也向前靠近两步,刀刃上的寒光越发撼人。

时魔在距离花和两米左右的地方止住了脚步,他不再向前走了。

“就是现在,时魔右半侧,用砍的!”

花和没有犹豫,径直砍了上去。果然像是砍到了什么,睁开眼时,时魔已经侧躺在地上,右手捂着肩膀;而右手边的御神刀刃上,残有几滴鲜亮的血液。

花和退了回去。他本不想伤害时魔。

“吃了痛,就该收手。”花和收起御神刀,不忍看向时魔,“收手的话,还有一条生路…”

“夺走了我的至亲,我的神谕……我的神权,还要夺走我的什么…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们了。”时魔挣扎着站起来,“我只有这条老命,却也不愿要了。”

“你的神权?”花和诧异地问。

“时间之神…只有我才能做。什么嘛,一个连爱都无法理解的没有人心的小不点,居然也要妄图坐到这个位置…所谓天方夜谭,只有小孩子听了才信以为真。”

时魔看着花和手中的神谕,又向后退了一步,手中多了三把匕首。

“我不会认输的,永远不会。”

“快跑!”

花和一把抱起神无,反手扔回口袋中的炸弹,紧跟着跳出窗外;花和从神无手中取过遥控器,按下了按钮。

花和与神无并排走着,花和也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那已经夷为平地的老教堂。

“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。”花和回过头来看着远方的夕阳,仔细地搜索着记忆,但没有丝毫线索。花和见神无没有反应,便换了一个话题,“他说他才是时间之神……是真事吗?”

“他背叛了神谕,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。背叛就是罪恶。”

“为何要背叛神谕?我看他挺想要这个的,怎么会呢。”

“没人清楚,这是他自己的事情。”

神无走在花和的旁边,花和在她回答的时候仔细地观察过,果然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
“他说你没有心…也没有情感咯?”

“我无法回答,我不理解‘情感’为何物。”

花和不再作声。

手机的铃声响了,花和试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那里并没有手机的身影。这时花和才想起来他的手机早就掉了。花和试着问了一下神无,神无便解释道,

“我讲过,我不理解所谓‘手机’为何物,更莫谈使用。”

“那这会是谁的手机?”

花和循声望去,四处并无他人。花和试着向前走近几步,想要探清这声音的来源。

铃声越来越清晰。花和带着神无走到某个路口时,拔出手中的御神刀。

“挺能干啊,把刀放下。”

随着铃声从巷口出现的,是祁红。她手里拿着的,正是花和的手机。

“喏,是你的吧,从来的路上捡的。见教堂这么大动静,我便过来看看。”

花和伸手摸了摸祁红的头,再次确认了一下。

“真的是祁红?”

“如假包换假一赔十。”

“别反悔啊…”

花和试着从祁红手里取回手机的时候,被祁红狠狠地捏了一把。

“再提这件事我捏死你啊…话说这是谁,你女儿?我没听说我们的市长大人有家室啊。”

祁红靠近神无,试着对了一下身高,祁红更占优势一点。

“来,叫姐姐。”

“原来你们家的辈份是靠身高来评定的吗…”

“才…才不是呢,别乱说啊。诶,银发,还蛮漂亮的。”祁红红脸辩解着,绕着神无转圈圈。

花和看了一眼手机的未接来电,是于鸫方打来的。他打了回去。

“哦,也没什么事。”鸫方似乎是在不远处的菜市场,“刚听到爆炸声,你安全就好。主要的事情便是是明天的伙食了,我想定在楼下的餐馆,但那里的厨师实在不会做菜,我便要给他买些食材,告诉他怎么做才好。”

“谈起明天…我想多叫两张嘴来,你可方便?”

“新朋友啊,那欢迎啊,添两双筷子的事情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鸫方挂掉电话,苦笑道花和太过见外。但耳畔却听得一丝呼救。

他仔细听着,走进一墙缝。墙缝的尽头,正躺着一个人。

“没事吧?”鸫方跑着过去,检查这人的伤势。

“从上头摔下来磕的…”

“磕得出来刀伤?”鸫方一面要扶这人起来,一面要给花和拨电话求救。

“不要叫任何人…”这怪人哀求道,“不要…算我求你。”

鸫方听罢,挂掉了拨给花和的电话,背起怪人出了墙缝。

“怎么称呼你?”鸫方提起放在墙缝口的塑料袋,径直回家去。

“时魔。”

“哈,那么时魔先生,不介意去我家吧。”

“先不谈这个,我想问…这是哪里啊…”时魔摘下面具,看了看周围,尽是不识得的建筑。

“我来的路上,见到许多人的马车没有马,却能自如地驰骋;只捧着一块铁板一样的神器,人类却能够与之对话…这里到底是哪里…”

“这里是立华市……中华联邦的城市。”花和听得神无的感叹,解释道。

“中华联邦?”

“你又是从何处来的?”

“我曾在西国游历。”

“西国,没听说过的地方。可中华联邦历史悠久,是东方的大国,你不可能没听过。”

“东方的大国,我只听过元朝,以及所谓的铁木真和忽必烈。”

“什么?”时魔听到鸫方的回答,感慨道,“原来已经追了这么远。”

“追啥?”

“我丢了东西,过来找。罢了,不提了。”

鸫方背着时魔,消失在夕阳中。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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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hanawa

「勝者には褒美を、敗者には罰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