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音寺的裁夺(序列四) 请带我过去,拜托了

hanawa 于 [ 2018-11-04 00:31:02 ] 发表在 物语永无结篇

花和从眩晕中醒来的时候,耳鸣般痛苦的噪响令他不堪忍受;但在这噪响中,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拉长的嘭的声响。这嘭声似是有回音一般,持续地在花和的耳边回荡着。

他坐起来了。他循着右边看,蔡警官的手枪还在冒着火苗,像是刚打了一发子弹;而另一处的秃头,他要倾倒一般,半跪在地上,手枪正对着蔡警官;花和站起来了,他走向柜台,突然发现面前那凝固般的空气中有一个大黑点:原来是弹头。他抓过那弹头,发现旁边还有一个,便又顺手抓了过来,扔到一边去;花和不放心,又仔细找了周围,直到找出来第四个,确定没有了其他的,才放了心,径直向光头走去,取下了他手中的手枪。

指针跳到了下一秒,但那枪声仍在屋里回荡着。光头直到戴上手铐、挠破头皮,都猜不透这市长是靠什么在他眼皮底下夺走他手枪的。

 

序列(四) 请带我过去,拜托了

“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祁红走在前面,头也不回地问着。花和被这一问懵了神,他不得不仔细回忆着。终于,他记起了先前的一样事情。

“啊,你祖母回老家了啊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
“没有说,可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花和没有再追问下去。他想到了昨晚在山顶庙宇时那老太的面色,确有长久离别的意味在里面。花和咬紧下唇,看着侧面的墙体,努力不经意地说

“若是有什么不便,大可与我说。”

走在前面的祁红突然不再向前走了。她站定在哪里,似有什么话要说;她回过头来,眼中噤着泪;她又看了眼神无,便低下头,扭头跑出巷道,搭上了刚来的那辆出租车。

这下花和想拦都拦不住她了。花和看着远去的车子,便又低头与神无说,

“回家吧。”

神无点点头。但她也有话要说。她想了想,便质问起花和。

“你与祁红,可是旧相识?”

“不是,我们昨天见过面,仅此。”

“那你身上可是有什么对她来说异常重要的东西?”

“我只是从他祖母手里取得了这把御神刀,没有其他。”

“这不合情理。”神无加快了脚步,否则会跟不上花和的步伐,“时停。她居然会能够为救你发动时停。”

“哪点不合常理了?”花和苦笑着,偷偷放慢了脚步,“对于你们时神,操纵时间不应该是像内行功夫一般的存在吗。”

“时神不会任意发动时停。时停需要代价——便是折寿了。”

花和的笑容似冻僵了一般。他看向神无,神无那空洞的眼中看不出有丝毫谎言。他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祁红,也对祁红的所作而感到疑惑。

“心里明知有如此大的代价,为什么还要发动时停?”

“我不知道。神依靠信仰而存在不假,但神也会死去。这是当然,也是必然。”

神无没有再理会花和,独自朝巷口走去;失却笑容的花和揉揉眼睛,叹口气跟了上去。这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
“花和,今下午你还来不来?”

听声音似乎有些生气。花和突然记得今天是周天,而晚霞刚出来的时候,大致已经过下午五点了。

“去去去,当然去。不过这个公交啊,它…它确实是慢…”

“别哄我了!周天哪里能来公交车?我亲眼看着你从出租上下来,司机你都给我带来了——当我是二楞子吗?”

坐在面前拍着桌子的便是鸫方,花和转学回来后的高中的同窗。而鸫方说的司机,便是昨天的出租车司机贺伟了。

鸫方拍桌子呵斥花和的时候,服务员刚好摆了一盘花生来。拍桌子的手还有些隐隐发麻的鸫方随手捉了一个花生,掰开来,又质问这坐在对面的人:

“你又是谁?”

“我?公安市局局长”

“贵姓?”

“蔡。”

“名字可有?”

“我想活命,我的家眷也是。”

蔡警官也到了,当然是花和叫来的。

“那个混混可关起来了?”花和偷偷问蔡警官,

“放了,我不敢抓他。他一枪打死的老头是个光棍司令,算是恶事做多了的报应吧。”蔡警官摘下帽子,悄声回答着,“那痞子给送回城北边了。”

“且不论你为何把这王八蛋送回去了…另外的,诶,检查可准备了?”

“你就一百个放心吧市长先生,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,还怕他老刘一个检查不成。话说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,整天带在身边我都有点不信你的话了。”

蔡警官说的便是神无。花和递给神无一杯茶水,笑着对着蔡警官摇了摇头。

“行吧。还有这次我就不喝酒了。”蔡警官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挂起帽子来,“刚把那个王八蛋送回老窝,车子还没开回去市长先生就给我来电话了。”

“呵,公车私用,可被我们逮着了吧”鸫方给面前的蔡警官续了茶水,回头招呼着服务员,“菜可好?”

“差一点火候,一会给上菜。”服务员还在忙着记帐本,连头也没抬。

鸫方回过头来,拍拍旁边花和的肩膀,“可是有几年没再见了,没成想你还真的来做了市长,这个挨人口水的杂活…”

“你还不是一样来了,科长先生。”花和噗地笑出来,还给鸫方一脸鬼笑。

“那么,你们两个老同学聚会,把我们俩叫来做甚。”

贺伟嘴巴里还嚼着刚剥的花生,问题还是从这只嘴巴里冒出来了。花和看了一眼贺伟,把茶杯放下,表情突然严肃了。

“别无他事,我有一些事需要你们帮我。”

贺伟和蔡警官两人对视了一下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一个人。虽然他有已死的可能,但这不能肯定。还有一事,蔡警官,市局应该有全市市民的资料吧,请帮我确认一下这孩子的身份。”

“这孩子”便是指花和身边的神无了。

蔡警官扭头盯着藏在花和身后的神无,神无也用空洞的眼睛看他。对视不一会便分了胜负,蔡警官揉着脖子立起身,抓起茶杯来说,“我这边尽力给找一下,市局没有可以去洛阳查。”

得到了蔡警官的承诺,花和便把话锋转向贺伟。

“关于叫你来,我也有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贺伟看花和的神色较刚才更加严肃,便把身子向前倾了倾,生怕听漏了字。花和也靠近贺伟的耳朵,悄声地告诉他,

“今天吃饭的事千万别说出去…”

贺伟听得这么一句话,笑得直合不拢嘴。他直起身,拍着胸脯向花和保证着。

“我嘴巴硬,说不出去的。”

这时有人拍了拍花和的肩膀,花和回头一看,原来是服务员,他手里端着两盘菜。他赶忙接过一盘,摆到桌面上;另一盘则由服务员给摆到桌面的另一侧;菜陆陆续续地上了,但菜实在太多,桌面都有些放不下。

“就五个人,你点这么多菜做啥…”花和看着这满桌的饭菜,皱着眉头问鸫方。

“你们敞开肚皮吃就成,除了我面前这两盘,这两盘我得带回去。家里来了客人,他大概也不会做饭。”鸫方自顾自地取走了一盘土豆和一盘山药,笑着要另外四个人动筷。

“市长先生早安,本周的工作安排我已经给列印出来了,还有四千来项需要市长先生的签字,这些都在你的办公桌上。”

周一的早上,花和前脚刚踏进市政府那挂满晃眼灯具的大厅时,周末值班的临时工便跟过来急着要交接工作,好摆脱这无休止的麻烦事。花和抬头看了一眼大厅尽头的大钟,时针刚刚指到九点钟——他没有迟到,好在不用被老刘因为这事训斥。

“好的辛苦了。”花和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头也没回。

“女儿?”临时工还没有离开的意思,一直跟着花和走上楼梯。他所指的便是跟在身旁的神无了,因为单独留神无在家不放心,他还是把神无带到市政府来了。

花和摆摆手,不再理会。临时工也识趣地走开,没有多问,不过口头还带了句“神经病”,虽然声音很小,但还是被花和的耳朵听去了。

办公室的门没有锁,花和便推门进去。正对门口的是个小桌,旁边两个小椅子;办公室最里面便是一张大办公桌,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四面大国旗;左侧墙上挂满了计划与安排,右边的三扇落地窗都各被窗帘拉了一半。

花和看了一眼办公桌上成山一样的文件,便要神无在靠近门口的小椅子上坐了;然后把堆成一摞的文件分开来,等分成四份,好让它们看起来没那么高。这时候电话再次不安分起来。

“市长,我到市政府了,你办公室在几楼?”

“14层,出了楼梯间左转第三个门。检查…”

“写了。另外我还带东西来了。开门吧。”

门果然响了。花和挂掉电话,拉开了办公室的门,蔡警官果然站在外面。

“昨晚凌晨睡的,今早五点就爬起来了。”蔡警官晃着手里的一大沓白纸,“你让我查的事情。”

“可有发现?”

“事情不是很顺利。我调了全市的摄像头去查,结果只在拆迁区有这女孩和你后来说的什么…‘时魔’…的影像。各个检查站、车站检票、机场、出入境记录,一概都没有查到,更别提名字了。也是怪了,如果真的按你说他们是从国外来的,又怎么会查不到记录。”

“我没有来这里的印象,我也从未有意要来这里。”坐在一旁的神无开口了,“我从一片混沌中被抛出来到现世。我睡醒在一条小河边,然后被时魔追杀到这里来。”

“得了吧,距离拆迁区最近的一条河也在十公里之外的市区西方,也算郊区了,还是条大河。”蔡警官自顾自坐进了办公桌后花和的木椅上,直了直身子,“拆迁区的摄像头还能用,我也查过了。你是从一个巷口突然出现,然后撞上花和的。”

“突然出现?”花和还在看着那摞文件,视线不免地从纸上移出来。

“我看到了。你之前买了菜,然后在巷口撞了她,被个黑影追……不过你可跑的真不慢嘿!”

蔡警官的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了。在花和看来,这家伙似乎又得胜了。

“事关性命,换谁也跑不慢。”花和重新把视线收了回来,放在了手头的文件上。

“潜能嘛。”蔡警官起身坐到门口的茶几旁,身子靠了下去,伸了个大懒腰,“啥时候去见老刘?”

“过一会儿,不着急。”花和在第一份文件上签了名,排到右手旁的另一摞上,“就这个点,他大概还没来。”

“不对哦,我下车的时候跟在他后面进来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我有骗过你嘛。”

花和放下手头的东西,拍了拍蔡警官的肩膀,

“得那快过去吧,晚了又要被他骂。”

蔡警官转头看时,花和早就跑出门去,消失得没影了。这才再伸了个懒腰,跟了出去。

花和跑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他故意偷偷听了一下里面的情况,但是没有什么动静。正要抱怨蔡警官又在吓唬人的时候,身后冷不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
“干嘛呢,趴我办公室门上,当壁虎啊。”

花和把脸扭过来的时候,背后已经全是冷汗了。

“先生您在啊…”

“别废话了,进去吧。我有些事要跟你说。那个警察呢?”

“在这里呢,你的手还疼不?”

蔡警官一直站在老刘后面。老刘回头看看这个棘手的家伙,头一扭,便要这两人先进办公室。

“这次叫你们来,不是要你们做检讨。”老刘反手关上了门,把手里的保温杯摆放在办公桌上。

“花和你做市长有多久了?”

“去年冬天,到现在大致有五个月了。”

“也有近半年了,想来好似昨天一般。你呢,诶,那警察”

蔡警官还在把玩刚从茶几上取来的瓷蛤蟆,被这一叫才回过神来。

“大概十多年了吧。我是在赵市长之前来的立华市。”

“共事的有多少人?”

“算上兼职的话,也就个把人。”

“个把人?偌大一个公安厅就个把人?”花和吃了一惊。

“七八年了,电梯都从来没用过。没人愿意做警察,连兼职也是,没尊严。去年供电上还想把我这的电给掐了,还得我去帖着脸去求他们,这才留到今天。”

“太现实了,没人愿意做啊,花和市长。”老刘摊了摊手,叹了口气。这时候,有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
“花和市长,有人找你。”

推门进来的是看市政府大门口的一个老头。

“谁?”

“你下楼去,在大门口。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“市长先生,您缺不缺司机?”

站在大门口的,是那个开出租车的贺伟。花和站在一脸期待的贺伟面前,背后还站着一脸疑惑的蔡警官和老刘。

“刚才还说没有人愿意来政府,这就来了一个。”老刘挠挠斑白的头发,“我这乌鸦嘴太管用了吧。”

“我之前什么都开过,别说车子,坦克飞机我都开过。”贺伟锤锤胸脯,“毕竟之前当过兵,还有机会去学。”

“我知道你的厉害,车子开的倒是挺稳当。但是……”花和面露难色,“……我没有车子。”

“这简单,我这里有辆淘汰的,还能开,就是款式旧了些。你拿去开吧。”站在后面的老刘貌似不想放掉贺伟这块到嘴的肥肉。

花和看了看两眼冒星的老刘,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贺伟,只好勉强点了点头,

“嗯…嗯。等会去办公室详……”

“等等,”老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“你说你会开飞机?”

贺伟点点头,“嗯,不过需要一个副驾驶帮忙。”

花和看了看贺伟,又看了看蔡警官。不一会儿,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蔡警官身上了。

“看我干嘛…”蔡警官看看面前的这三个人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“这是大概三年前,玛雅帝国掉到海里的一架侦察机。”老刘坐在后舱里,面对着坐在另一边的神无和花和;隔壁的驾驶舱里,贺伟和蔡警官还在检查着部件和控制器。

“敌机?”蔡警官停了手上的活,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刘。

“啊,你不知道啊。当时中华联邦和玛雅帝国之间局势紧张,玛雅帝国坐不住了,派了一批侦察机来一探虚实。”老刘似是感慨一般,突然间眼睛却放了光,“当时是赵市长发现的啊,来了三架直升机。然后,找的我。我记得是你吧,当时我让你入侵一台机器的。”

“我的妈呀老刘,你没说那是直升机啊。”蔡警官按按钮的手都开始抖了。

“跟你说你也不敢做吧,不过你也做到了,值得称赞。”

蔡警官把头扭回去。他仔细地端详着驾驶舱内的每一个角落,在他眼前的,是他亲手拿下的战利品。

“恕我冒昧,那个驾驶员哪里去了?”花和挠了挠头,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“算他命大,坠水的时候水深刚刚好,飞机没受大损伤不说,他也捡了一条命。至于他人,还在市北看守所呢。”

“看守所?早没人了。”蔡警官回过头去继续照着手里的清单逐一检查,“去年赵市长走了以后,最后一批也放了。没人看着,迟早也要跑掉的。”

“那他人呢?”

“回国是不可能了,大概也就在那附近混口饭;所谓‘犯罪’也是不可能的,在那附近他没有犯罪的必要。”

“行了,我的蔡先生别废话了,你可都检查完了?”

“检查完了。”

话音刚落,蔡警官跟贺伟两人便有模有样地各忙各的工作去了,似乎之前有过合作一般;两人熟练地操作着,不时还有交流,一应一答;结果这飞机还真的有了动静,起飞了。

“哇,真不愧是玛雅帝国啊,三年连碰都没碰的东西居然还能用。”贺伟擦擦汗,“走了。”

市政府上空属于禁飞区,所以没有什么飞机来往,而贺伟和蔡警官也更加大胆了,他们要开往更远的地方去。

神无伏身在小窗上向下望去,面前的市政府大楼越来越小了。

“明明是这么大的世界,看来却似乎能够一手蔽之。”

花和也顺着小窗子向远处望去,他看向不远处的拆迁区,夷为平地的老教堂附近一片狼藉。不自觉地,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奇怪的人。

“不知那个时魔是不是还活着。”花和这么嘀咕着,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御神刀,“还是不可大意,小心为上。”

“原来市剧院的屋顶是白色的啊,我活这么久居然是头一次看到。”

贺伟紧紧抓着控制杆,虽然需要时常盯一下雷达,但不妨碍观察周边的建筑。花和顺着贺伟的方向看去,果然是白色的拱形屋顶。

“当然是白色的,那可是大理石的瓦片。”老刘抱起胳臂,一脸骄傲一般,“父亲支持建设剧院的时候,作为青壮年的我还亲自去铺了不少。想想过去好多年了啊,我都变成老头了。”

“呵!花和你快看,这不就是花和你家嘛。”贺伟指了一下右边的一个建筑,花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真是自己家所在的那栋居民楼。

“你居然记得我住在哪里…”

“当然记得,上次你怎么去的市立医院?”

“好记性不用在正地方。”花和责怪着,还特意敲了下自己的脑门。不一会,花和顺着右舷窗看到了另外一个建筑,“蔡警官,你看你们办公大楼。”

蔡警官拨开头顶上的一个开关,眼睛的余光定在右舷窗外的那个建筑上;等到他把视线转移过来的时候,才发觉那上面有一个奇怪的黑点。

“不对,上面怎么有人?”

花和听了蔡警官的质问,又顺着右舷窗仔细看了一下,上面果然有个人形。

“贺伟先生,去楼顶降落。”

“有地方?”

“有,不过废弃了十多年了。”

“试试吧,油也不多了。”

两人开始了另外一次更为大胆的尝试。他们逐渐地靠近警察厅办公大楼的顶层,这时才逐渐看得清,楼顶的黑点确实是一个人影;那人影再清晰一些的时候,花和还能看到他还戴着黑帽子,身着一身黑大衣;再靠近到一定距离,蔡警官从贺伟的面前把喊话器拽过去,拨开控制台的一个开关。

“楼顶的人听着,你现在已经被警察包围,现在立刻马上趴在地上不准动,”蔡警官从口袋中抽出那把漆黑的手枪,“如若不从,我们保留就地取你性命的权力。请立即,马上,趴在地上等待接受检查。”

蔡警官关掉开关,把喊话器扔到一边;他稍稍站起身,看了一下楼顶附近的停机坪——上面布满了泥土,但不影响着陆。这时蔡警官舒了一口气,但这一口气仍然被倒吸回去了:那个人仍然站在那里,没有听从警告的迹象。

蔡警官呆呆地看了一会那个人,便赶紧坐下来,指示贺伟去把飞机停靠;自己重新取回喊话器,拨开仪表盘上的开关,继续向这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喊话,

“重复。你现在已经被警察包围,趴在地上等待接受检查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!”

那个人仍然没有动。对方似乎也在直直地盯着这架飞机,但身子仍然站在那里。等到飞机停稳了,蔡警官拽开舷门,手里的手枪早已上膛,枪口没有离开过对方半厘米。花和也紧跟蔡警官的身后,抽出了腰间的御神刀。

他们两个逐渐靠向这个一动不动的人。终于,在直升机的机翼停止转动的时候,花和和蔡警官已经站到这怪人的面前了。

“先生?”

蔡警官觉得不太对劲。他放下手枪,靠上前去,拍了一下这个人的肩膀。而随着蔡警官的这一拍,面前这个怪人身子逐渐倒了下去;帽子被风吹到不远的地方,盖到一片尘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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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hanaw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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